《氣本與理本——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及其問題》讀后——與王緒琴師長教師商議
作者:孫鐵騎
來源:作者授權 儒家網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臘月初旬日戊午
耶穌2018年1月26日
偶爾得知王緒琴師長教師專著《氣本與理本——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及其問題》已于2017年5月出書,我年講座場地夜感不測且略感驚訝,因我與作者同拜在鞠曦師長教師門下,為同門師兄弟,且歷來相處融恰,頗有情感,舞蹈場地這般之喪事,理當早知,以為同門之賀。然直至近日剛剛得知,故吃緊網購一本,以先睹為快。在通讀全書之后,發現一些問題不得不提出,并嘗試剖析問題出現的緣由,以與緒琴兄商議。
一、全書第十章的思惟歸屬與學術規范問題
全書第十章標題為“張載與程頤易學哲學與孔子易學的傳承問題”,此章內容的論述完整是依照鞠曦易學的思惟道理與邏輯進路展開,可以說明緒琴兄作為鞠曦門生對師長教師思惟有很深的懂舞蹈教室得和掌握,但由于行文與論述的方法中存在嚴重的學術規范問題,能夠會導致思惟歸屬的歧義與歧解,形成學術混亂。
起首,此章內容沒有昭示出是根據鞠曦易學道理展開的理論論述,就在客觀上讓人覺得這是王緒琴個人的理論原創。在正常的學術規范上,既然第十章的整體邏輯進路都是依照鞠曦易學的思惟理個人空間路展開的,那就應當共享會議室在標題或開篇中昭示出來“根據鞠曦易學道理”來論述“張載與程頤易學哲學與孔子易學的傳承問題家教”。因為此書是面向整個學術界,面向思惟史的現在與未來陳述作者的思惟和觀點,雖然師門之內同為鞠曦門生的學者可以知曉你是依照鞠曦易學道理在展開論述,但師門之外的學者又若何得知這是鞠曦易學的思惟道理呢?學界定然會認為第十章也是你原創的觀點,諸多鞠曦易學的概念與命題會被認為是你的嚴重發現與理論貢獻,是以書的作者是王緒琴而不是鞠曦!
其次,私密空間第十章的主體內容都是緒琴兄參加書院研修與服用陰陽丹時提交給書院的作業,緒琴兄大要以為既是提交的作業,就是通過了鞠曦師長教師的認可,可以直接出書于書中。這里又存在一個學術規范的認知錯誤,你在書院提交的作業,安閒承諾著你研討的是鞠曦思惟,其行文中可以不用再昭示所論思惟道理歸屬于鞠曦,而當你將這些作業內容應用于本身的著作出書,就必須呈清思惟歸屬問題,否則鞠曦思惟就成為了你的個人思惟,因為此專著安閒承諾著此中沒有昭示其他作者的思惟都歸屬于你。
再次,由于緒琴兄沒有教學交待第十章是依照鞠曦易學的思惟道理展開,就使此章內容的許多命題與道理顯得突兀,缺乏論證而沒有來由。
如文中說:“孔子的性與天道之學在《說卦傳》中構成了系統性的理論體系,這就是《說卦傳》中所承諾的‘窮理盡性以致於命’的思惟體系。”[①]而此“系統性的理論體系”是什么呢?系統在哪里?具體是怎樣的講座場地體系?文中卻無法給出,也沒有任何提醒。因為此思惟體系就是由鞠曦易學外化出來的“形而中論”,鞠曦易學根據本身的“形而中論”可以證明孔子易學構成完全的思惟體系。而緒琴兄卻只給出一個結論,卻又沒有昭示此結論來自于鞠曦易學,從而使此結論顯得毫無根據,游談無根。
再如對“天人合中”的論述,只根據卦爻系統中對“中位”的強調就得出“天人合中”的結論,顯然證據缺乏。而鞠曦易學對“天人合中”的理論推定有舞蹈教室一套完全的“形而中論”理論體系支撐,緒琴兄卻沒有以之為據展開系統論證,不知為何?尤其是“損益之道”的論證,僅僅以《帛書易》卦序與孔子在《帛書要》篇中對“損”、“益”二卦的慨嘆就發布了“損益之道”,那么此“損道”若何有損于性命,此“益道”又若何無益于性命?現實性命又當以何種方法與方式來實現避損行益?雖然后文給出“窮理盡性以于於命的‘法門’在于《聚會場地易》之‘精義進神’”[②],但精義何故能進神?若何能進神?以怎樣方法進神?這些問題都是鞠曦易學與“形而中論”哲學系統闡釋的問題,但你文中沒有展開系統論證,也沒有在開篇交待此一闡述是根據于鞠曦易學道理,那么讀者天然會認為你所闡釋的“損益之道”毫無根據,只是一種主觀論斷罷了。
對《咸》卦的論述也是這般,文中言“少男少女若知《咸》卦的事理,不過早地進進損道,而能夠掌握益道,精義內用,‘以虛受人’,才幹嫁娶,這才是瑜伽教室《咸》卦所言的‘享利貞’”[③]。那么《咸》卦怎樣實現的“精義內用”呢?《咸》卦六爻怎樣提醒性命舞蹈場地的損益之理而又指導性命的現實操縱呢?這都是鞠曦易學系統展開的內容,而你文中沒有具體論證,又不言以鞠曦易學為據,就使你對《咸》卦的解讀如空穴來風,不知所蹤,從而缺乏以支撐你對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批評。
二、全書的整體邏輯架構問題
學者著書立說之關鍵在于思惟與邏輯的一以貫之,一本專著的整體框架結構與邏輯進路必須延著統一的脈絡挺進,不克不及前后牴觸,也不克不及毫無來由的忽然轉折。緒琴兄此小樹屋書的主題為“張載與程頤易學本體論的建構及其問題”,也就是要剖析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建構中存在的問題,但全書前九章顯然只是對“張載與程頤易學的本體論建構”的系統論述,完整是確定性論證而無“問題”剖析,尤其在第九章專門論述了“張載與程頤易學哲學的歷史意義”[④],更凸起了張載與程頤易學的思惟史貢獻。但在第十章卻忽然轉折,提出“張載與程頤易學哲學與孔子易學的傳承問題”[⑤],使人覺得全書前九章本來毫無“問題”意識,卻在第十章突兀地提出“問題”,使第十章與前九章無法實現邏輯的一貫性。從而可知,此第十章提出的“問題”并不是從前九章的論述與剖析中導出,而是與前九章邏輯紛歧致的獨立問題。
而形成第十章與後面九章思惟與論證邏輯不統一的緣由安在呢?不是緒琴兄自己的學養缺乏,也不是緒琴兄的筆力不夠,而是緒琴兄沒有昭示出前九章與第十章內含的主體論承諾轉換,才外行文的邏輯上導致第十章與前九章的扯破。依照“承諾推定法”[⑥],“主體論承諾與情勢推定,價值論承諾與范疇推定,本體論承諾與邏輯推定”三教學場地者必須完整統一。而此書的前九章內容承諾的寫作主體是王緒琴,故其表達的情勢與運用的范疇及行文邏輯都能統一,但第十章內容承諾的寫作主體雖然在名義上是王緒琴,但在思惟內容與邏輯進路的實質所屬上,其寫作主體卻是鞠曦,故第十章的行文邏輯與表達情勢,及運用的范疇與觀點,給出的價值取向等就必定與前九章產生差異,形成第十章與前九章思惟與邏輯的不統一問題。
第十章開篇清楚說:“前文基礎是站在宋儒的立場上、多以確定的方法論述張載與程頤是若何通過對《易經》的詮釋創立宋代儒學本體論的。可是,皮錫瑞把宋代定位為‘變古時代’,對宋儒之變略聚會場地有批評之義,責其‘變古’而未‘師古’,畢竟宋儒在哪些方面沒有‘師古’,我們嘗試從另一個角度考核一下北宋易學在繼承孔子易學方面存在的問題。”此“另一個角度”是什么?就是鞠曦易學的角度,但緒琴兄卻沒有昭示出來,這般就形成了前后文邏輯的非統一性問題,假如緒琴兄在第十章開篇昭示根據鞠曦易學展開對張載與程頤易學本體論問題的剖析,則使這種前后文邏輯的紛歧致獲得公道的解釋,因為後面九章是本書作者對張載與程頤易學本體論的研討,而第十章則是援用鞠曦易學對張載與程頤易學本體論的批評,從而不是作者自己的思惟本身存在自相牴觸與前后文邏輯的紛歧致問題,而是鞠曦易學與張載和程頤的易學進路自己就存在紛歧致。但緒琴兄沒有昭示第十章內容闡釋的主體論轉換,就會天然讓人產生作者自己前后思惟紛歧致,全書整體邏輯框架結構邏輯不統一的學術鑒定。
三、關于第十章的哲學方式論問題
基于全書存在的以上兩方面問題,接下來就顯示出此書存在的另一個隱含的問題,那就是全書研討的哲學教學方式論問題。任何學術研討都有本身的方式論問題,尤其是嚴謹的哲學思惟研討,更是要有一以貫之的哲學方式論,否則無法保證本身思惟體系的完全性與邏輯自恰性。易學史歷經千載,然結論各異,而有“兩派六宗,彼此攻駁”。而各家易學之所以各立其說交流,本源之一在于其各有分歧的方式論,故不論是張載易學還是程頤易學,都有其本身的研討方式,從而產生緒琴兄所言之張載的“氣本論”與程瑜伽場地頤的“理本論”,而緒琴兄也是以本身的哲學方式論對張載與程頤的易學進行了比較性研討,并得出了本身的價值判斷與理論推定,確定了張載與程頤易學研討的歷史意義。但在第十章,緒琴兄忽然提出張載與程頤易學存在的問題,并給出了本身的結論,提出一系列命題,如“天人合中”、“損益之道”、“生生本體論”、“本體和中”、“‘窮理盡性以致於命’恰是《易經》給出的‘益道’的方式或階梯”等偉年夜命題。這些命題中的每一個都是思惟史中的偉年夜發現,都是對孔子易學的根本治理與深入提醒,但這些命題是基于何種哲學方式論而獲得呢?假如第十章也運用了與前九章相分歧的哲學方式論,那為什么發生前九章確定張載與程頤易學,而第十章卻瑜伽場地驟轉為質疑與批評呢?又若何在統一方式論下在第十章提出諸多前九章從未用到過的概念與命題呢?
這般剖析,只能推論出第十章的內容論述應用了與前九章分歧的哲學方式論。而此哲學方式論又是什么呢?通過第十章給出的諸多概念與命題之間的相關性與內在的邏輯關系可以看出,這些概念與命題的運用和展開并沒有顯示出一種彼此之間完全統一的邏輯分歧性與緊密關聯性。也就是說,緒琴兄外行文中并沒有系統論證出這些偉年夜命題之間在哲學的本體論、價值論、認識論、功夫論上的邏輯統一性,每一個命題都似乎從天而降,各自直接獨立在易學史中質疑與批評張載與程頤的易學研討。而這些命題雖然對張載與程頤易學構成了強烈的質疑與批評,并構成了本身的結論與鑒定,但以這些命題質疑和批評張載與程頤易學的內在學理依據是什么呢?這些命題自己又是以怎樣的1對1教學哲學道理與論證體系獲得本身成立的符合法規性呢?緒琴兄顯然都沒有給出本身的論證與說明。這就說明緒琴兄小樹屋在第十章的論述并沒有運用統一的方式論來展開對這些概念與命題的哲學論證,只是將這些概念與命題當作不須論證的思惟道理直接運用于對張載與程頤易學的批評中。而這些概念與哲學命題都來自鞠曦易學,其內在邏輯與思惟體系都在鞠曦易學的系統思惟與邏輯論證之中,但緒琴兄卻沒有標示出來,所以才讓人覺得是作者的思惟混亂無據,游談無根,不知所云。
四、關于緒琴兄的學術成分問題
緒琴兄與我一樣都具有雙重學術成分,在體制內的學術體系中我們是獨立學者,主張創新思惟,不講師承,倡導學術不受拘束與個性;在私密空間體制外會議室出租的學術體系中我們又學有師承,同拜于長白山書院山長鞠曦師長教師門下,以“內道外儒”為職志,以鞠曦易學與哲學的當代進路對儒道之學根本治理,回歸孔子與老子的本真主旨,最終以“窮理盡性以致於命”為終極價值尋求,安頓自我與眾人之性命。這就決定了我們的文章亦具有雙重面向:一個面向是體制內的獨立學術研討,突顯本身的創新性;另一個面向是則是師門內對鞠曦思惟的研討,要講究嚴格的師承,承擔長白山書院的學統與道統。而這兩個研討面向在學術研討的層次上存在不完整兼容性,體制內的學術研討主旨不定,指向紛歧,論理而不求實際功用;鞠曦思惟研討則嚴格秉承著中華道統與學統,完整回歸孔子與老子思惟的根源,以之貫通中西哲學史,用現代哲學話語從頭闡釋儒道哲學的本真主旨與完全體系,并以系統的功夫論踐行于自我的性命與言行之中。這就使鞠曦思惟研討的學術理路與體制內的學術研討產生了很年夜的差異性,而緒琴兄的這本專著顯然是在盡力融會這種差異性,前九章用體制內的學術研討方式提出本身對張載與程頤易學的理論研討結果,而第十章又力圖以體制內的研討方式將鞠曦易學的理論進路與概念命題嫁接過來。但這種嫁接顯然是不勝舞蹈場地利的,鞠曦易學的理論進路與概念命題不經過“形而中論”與“時空統一論”的系統解讀是無法直接與體制內的研討方式與理論進路進行對接的。故緒琴兄沒有展開系統論證,就只運用鞠曦易學的幾個概念與命題直接對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思惟進行理論評判,雖然結論是正確的,卻導致論證的過程顯得過于簡單而缺乏學理依據。
故緒琴兄在第十章的寫作中沒有擺正本身的學術成分,從而形成思惟表達與論述的混亂。第十章的整個易學思惟理路與提出的諸多概念與命題都是依照鞠曦易學的思惟與邏輯進路展開,故此時的緒琴兄實質上是以鞠曦門生的體制外學術成分在寫作第十章內容,所述思惟與理論天然歸屬于鞠曦與長白山學派,但緒琴兄外行文中既沒有昭示本身的鞠曦門生成分,亦沒有昭示此部門內容為根據鞠曦易學道理展開的闡述,然后又將此章內容嫁接于按本身的體制內學術成分寫作的前九章之后,天然會讓人以為此書所有的十章內容都是緒琴兄以體制內學者成分獨立創作的結果,而第十章內容就會被天然認定為作者王緒琴的獨立研討結果。
尤其在《后記》的感謝中,緒琴兄在感謝過本身的博士生導師與博士后導師及一系列學界前輩后說:“別的,還要特別感謝長白山書院山長鞠曦師長教師,其學胸無點墨,尤擅易學。關于本書,鞠(曦)師長教師給予了良多建設性的建議,本書的最后一章就是重要受其啟發所得,可是,限于私密空間篇幅,有些問題還未能進行充足的論證,且留待在以后的研討中再進行深刻的發掘和展開。”[⑦]此段感謝完整是站在體制內學者的學術成分上而隱躲了鞠曦門生的學術成分,這在體制內的學術研討與著作出書的話語表達方法上并無不當,但既然不是站在鞠曦門生的學術成分上,而是站在體制內學者的學術成分上應用鞠曦易學思惟對張載與程頤易學進行評述,那就應當昭示出第十章內容是根據鞠曦易學道理展開的論述,從而使讀者能夠到鞠曦易學中往尋找文中給出的諸多概念、命題的理論來源與理論依據,而不是“限于篇幅,有些問題還未能進行充足的聚會場地論證,且留待在以后的研討中再進行深刻的發掘和展開”,因為文中那些“未共享空間能進行充足的論證”的問題在鞠曦易學中都有充足論證,并不需求“留待在以后的研討中再進行深刻的發掘和展開”。而“本書的最后一章就是重要受其啟發所得”一句在語意上又似乎能否定最后的個人空間第十章內容是根據鞠曦易學道理展開的論述,假如鞠曦師長教師只是起到一個啟發感化,那么能否意味著此章書是緒琴兄本身的原創呢?這般懂得的整個第十章的寫作性質就變了,接下來的問題已不愿多想……。
注釋:
[①] 王緒琴:《氣本與理本——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及其問題》,中國社會科學出書社,2017年版,第225頁。
[②]私密空間 王緒琴:《氣本與理本——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及其問題》,中國社會科學出書社,2017年版,第244頁。
[③] 王緒琴:《氣本與理本——張載與共享會議室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及其問題》,中國社會科學出書社,2017年版,第245頁。
[④] 王緒琴:《氣本與理本——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及其問瑜伽場地題》,中國社會科學出書社,2017年版,第208頁。
[⑤] 王緒琴:《氣本與理本——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及其問題》,中國社會科學出書社,2017年版,第221頁。
[⑥] “承諾推定法”為鞠曦思惟的哲學方式論。
[⑦] 王緒琴:《氣本與理本——張載與程頤的易學本體論及其問題》,中國社會科學出書社,2017年版,第268、269頁。
責任編輯:柳君






